【发现|ARG编年史补全计划】《Why So Serious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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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前面

这篇帖子属于“ARG编年史补全计划”。

目前，ARG编年史中已经整理了许多国内外ARG、网络解谜及相关作品，但其中一部分内容还没有被收录到迷雾论坛。为了让这些资料不只停留在编年史的时间轴中，也方便刚接触ARG的新人了解过去出现过的作品，我们会陆续将ARG编年史中已有记录的项目整理成简要介绍，发布到迷雾论坛。

这些帖子不会直接代替完整的解谜记录或资料档案，而是希望先简单说明作品是什么、讲了什么、采用了怎样的形式，以及它为什么值得被记录。

ARG简介

项目名称：《Why So Serious?》

开始时间： 2007年5月17日

结束时间： 2008年7月18日

创作者／相关团队： 华纳兄弟全球营销部门、42 Entertainment；项目内容与Christopher Nolan、Jonathan Nolan及电影制作团队协同完成

主要平台： 虚构网站、电子邮件、电话与短信、实体邮件、报纸、电影预告片、线下寻宝、政治宣传活动、电影院及现实城市公共空间

《Why So Serious?》是华纳兄弟为宣传Christopher Nolan执导的电影《黑暗骑士》而推出的一场大型ARG，由曾制作《野兽》《I Love Bees》和《Year Zero》等项目的42 Entertainment负责开发。

整个项目从2007年5月持续到2008年7月。42 Entertainment将其描述为一场持续15个月的“360度替代现实体验”，参与者不只是观看电影宣传，而是以哥谭市民的身份进入故事：有人协助Harvey Dent竞选地方检察官，有人调查哥谭警察局内部的腐败，也有人接受Joker的招募，成为他的“小丑手下”。(42 Entertainment)(The One Club) (42娱乐)

官方资料称，项目最终吸引了来自75个以上国家和地区的超过1100万名独立参与者。吉尼斯世界纪录则将它收录为“最受欢迎的ARG”，并记录其参与者超过1000万人。(42 Entertainment)(Guinness World Records) (42娱乐)

需要注意的是，“Why So Serious?”原本主要是Joker相关任务使用的名称和网站，但随着项目不断扩大，它也逐渐成为整场《黑暗骑士》ARG最常见的统称。完整项目中除了Joker路线，还包含Harvey Dent竞选、哥谭警察局调查、Citizens for Batman以及哥谭新闻媒体等多条相互交叉的内容。

故事与背景

《Why So Serious?》的故事位于《蝙蝠侠：侠影之谜》与《黑暗骑士》之间。

《蝙蝠侠：侠影之谜》结束后，Batman已经开始在哥谭活动，但城市仍然受到黑帮、腐败警察和暴力犯罪的影响。Batman的出现给部分市民带来了希望，也引发了新的争议：有人将他视为打击犯罪的英雄，也有人认为一个不受法律约束的蒙面人只会让哥谭变得更加混乱。

与此同时，地方检察官候选人Harvey Dent开始进入公众视野。

Dent以打击有组织犯罪和警察腐败为竞选核心，希望通过合法制度改变哥谭。他建立了名为“I Believe in Harvey Dent”的竞选网站，并招募玩家充当志愿者，张贴海报、分发竞选材料、参加集会，并帮助他应对来自竞争对手和腐败警察的攻击。

另一边，一名自称Joker的罪犯也开始出现。

他入侵并破坏了Dent的竞选宣传，利用网站、电子邮件、电话、报纸广告和线下活动招募追随者。与Dent希望恢复秩序的立场相反，Joker不断鼓励参与者破坏规则、制造混乱，并将一系列犯罪行动包装成游戏和表演。

随着项目继续进行，玩家还会接触到哥谭警察局内部事务部门、腐败警员、黑帮势力、Batman支持者、新闻记者和普通市民。每一个组织都有自己的网页、联系人、内部文件和立场，玩家需要从这些相互矛盾的信息中判断哥谭正在发生什么。
(The One Club) (The One Club)

项目是如何进行的

《Why So Serious?》最早的主要入口并不是Joker的网站，而是Harvey Dent的竞选页面。

2007年5月17日，《黑暗骑士》官方网站上的蝙蝠标志开始指向：

Ibelieveinharveydent.com

这个网页看起来就像一张普通的政治竞选页面，宣传Harvey Dent将参加哥谭地方检察官选举。但不久之后，美国部分漫画店中出现了遭到涂改的Joker卡片，上面印着：

I believe in Harvey Dent too! Hahahaha!

这些卡片将参与者引向另一个页面：

Ibelieveinharveydenttoo.com

页面中，Dent的宣传照片已经被涂上黑色眼圈和红色笑容。参与者提交电子邮箱后，照片上的一个像素便会被移除。随着越来越多人注册，隐藏在图像下方的内容逐渐显现，最终公开了Heath Ledger饰演的Joker的第一张正式照片。(Thrillist)(WikiBruce时间线) (Thrillist)

从这一刻开始，项目不断将线上信息与现实任务连接起来。

参与者需要完成的内容包括：

调查虚构人物、组织和企业的网站；
破解图片、音频、密码、网页源代码和文字游戏；
接收角色发送的电子邮件、电话和短信；
向虚构政府机构举报哥谭警察的腐败行为；
注册成为哥谭选民，并为Harvey Dent进行现实宣传；
根据坐标前往指定城市或建筑；
寻找被改造的纸币、报纸、海报、蛋糕、保龄球和手机；
与其他城市的参与者交换线索；
拍摄照片和视频，提交给游戏中的组织；
参加现场寻宝、政治集会、电影院放映和其他线下活动。

玩家在不同阶段会被赋予不同身份。

参加Dent竞选活动的人会收到哥谭选民登记卡、竞选徽章和宣传资料；举报腐败警察的人可能被卷入内部调查；寻找Joker线索的人会成为他的“小丑手下”；支持Batman的参与者则可以加入Citizens for Batman，讨论是否应该模仿Batman，以私刑方式维持城市秩序。

这些身份并不是彼此完全独立的路线。同一个玩家可能先协助Dent竞选，又在Joker的任务中寻找蛋糕，之后再接受Jim Gordon的命令调查腐败警察。不同网站和任务最终会相互连接，共同组成哥谭不断变化的社会环境。(Why So Serious? Redux) (Why So Serious? Redux)

值得注意的地方

项目为哥谭制作了新闻网站、铁路系统、出租车公司、银行、学校、教堂、餐厅、警察局、选举委员会、慈善组织、历史保护机构和政治候选人网站。玩家可以阅读《哥谭时报》，观看虚构电视节目《Gotham Tonight》，查阅警察报告，拨打企业电话，并从不同组织发布的信息中了解事件。

这些页面不仅用于隐藏谜题，也会随着故事实时更新。一次警察行动失败后，新闻网站会出现报道；一名角色死亡后，相关纪念页面和家庭成员网站会发生变化；Dent受到指控后，他的竞选对手、新闻媒体和支持者会分别发表不同声明。

项目还通过实体物品加强了这种真实感。参与者曾收到印刷版《哥谭时报》、选民登记卡、竞选徽章、被Joker涂改的纸币、警方文件、电话、蛋糕、保龄球和电影胶片。它们并不只是纪念品，而是故事中的证据、通信工具或下一阶段任务的入口。(42 Entertainment)(The One Club) (42娱乐)

另一个重要特点，是项目为不同参与程度的人准备了不同入口。

核心玩家可以连续数月跟踪全部网站和人物关系；普通电影观众也可以只参加一次线下活动、解开一个小游戏，或者通过集体任务提前看到一张海报、一段预告片和电影片段。

这种不断推出阶段性任务和即时奖励的设计，使项目既能维持核心ARG玩家的长期调查，也能随时吸引刚刚接触活动的新参与者。项目回顾将其形容为一种“脉冲式”的结构：每次任务都会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事件，同时继续推动整体故事。(Thrillist) (Thrillist)

《Why So Serious?》还展示了现实事件可能对ARG造成的影响。

2008年1月22日，饰演Joker的Heath Ledger去世。项目随后暂停了大约一个月，并在WhySoSerious.com上增加了一条黑色缎带。活动于3月恢复后，主要内容暂时转向Harvey Dent的竞选和哥谭政治，但制作团队后来表示，竞选线本来就是已经规划好的阶段，并非完全因为这场意外临时改变。(Thrillist)(WikiBruce时间线) (Thrillist)

项目经过

2007年5月17日至21日：Harvey Dent网站与Joker首次出现

《黑暗骑士》官方网站开放Harvey Dent竞选页面。随后，漫画店中出现被Joker涂改的卡片，参与者通过提交电子邮件共同揭开了Heath Ledger版Joker的第一张正式照片。

照片完全显现后，页面被替换为错误提示，其中隐藏着“See you in December”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7年7月26日至27日：圣迭戈动漫展行动

圣迭戈动漫展中出现了遭到Joker涂改的一美元纸币。纸币上的“Why So Serious?”将参与者引向同名网站，网站公布了一个集合地点和倒计时。

第二天，数百名参与者在指定地点集合。飞机在天空中写下笑声和电话号码，现场玩家戴上小丑妆，在圣迭戈市区完成寻宝任务；无法到场的玩家则通过网络分析网页和线索，向现场人员提供答案。

活动结束后，参与者获得了小丑面具，线上玩家则解锁了《黑暗骑士》的首支先导预告片。(Thrillist)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7年10月31日至11月：Halloween任务与Rory’s Death Kiss

WhySoSerious.com上的南瓜经过数周腐烂后，于万圣节更新为一项覆盖49个地点的任务。不同地区的玩家需要拍摄建筑物上指定字母，再将照片上传至网站。

49个字母最终组成一句Joker留下的信息。随后，玩家进入RorysDeathKiss.com，被要求穿着小丑装或画上小丑妆，在城市地标附近拍摄集体照片。

提交照片的参与者后来收到了一份实体《哥谭时报》，报纸中的广告和文章又通往十多个新的虚构网站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7年11月至12月：哥谭世界全面展开

《哥谭时报》将参与者引向哥谭警察局、铁路公司、银行、出租车公司、学校和慈善组织等网站。玩家开始调查警察腐败、黑帮活动和一场涉及内部事务部门的监听行动。

部分留下电话号码的玩家还会接到腐败警员的威胁电话，使网页调查进一步进入现实通信渠道。(Why So Serious? Redux)(WikiBruce时间线) (Why So Serious? Redux)
2007年12月4日：蛋糕与Joker手机

Joker发布了一项游乐场风格的寻宝任务，要求参与者前往美国各地的22个地址领取包裹。

包裹实际是由当地烘焙店准备的蛋糕，而蛋糕内部藏着正在响铃的Nokia手机。成功取得手机的人会在之后数月中继续收到Joker发来的短信和命令。

完成任务后，玩家还解锁了一张电影海报，并获得提前观看《黑暗骑士》IMAX银行抢劫序章的机会。(WikiBruce时间线)(Thrillist) (蝙蝠侠)
2008年1月至3月：暂停与Harvey Dent竞选

Heath Ledger去世后，项目短暂停止更新。2008年3月，活动以Harvey Dent竞选地方检察官的内容重新展开。

玩家被要求打印海报、拍摄竞选视频并在现实中宣传Dent。名为“Dentmobile”的竞选车辆在美国多个城市巡回，参与者可以领取宣传材料，并将活动照片上传至竞选网站。(WIRED：Dentmobile)(WikiBruce时间线) (WIRED)
2008年4月：Joker任务与“Operation Slipknot”

Joker通过Clown Travel Agency将玩家引向世界各地的保龄球馆，参与者需要领取绿色和紫色的保龄球及新的手机。

取得物品后，玩家却接到了Jim Gordon的电话。Gordon表示警方已经掌握他们参与Joker行动的证据，要求他们协助调查腐败警察。

在“Operation Slipknot”中，参与者根据邮寄资料追踪企图逃离哥谭的警员，最终帮助警方找到30名目标中的27人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8年4月28日：十二座城市的寻宝活动

Joker在美国十二座城市公布集合地点。现场人员需要寻找数字并把答案传给线上玩家，线上玩家则使用数字开启网页保险箱。

每个保险箱都会提供新的电影院地址，完成活动的人得以提前看到《黑暗骑士》的新预告片。其中部分参与者还获得了被Joker涂改的电影胶片，并将这些片段上传至网络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8年6月：Harvey Dent当选与Citizens for Batman

虚构电视节目《Gotham Tonight》宣布Harvey Dent已经当选地方检察官。与此同时，新的《哥谭时报》、披萨店网站和Batman目击记录开始出现。

部分玩家会收到免费披萨，包装中的信息将他们引向Citizens for Batman的地下论坛。论坛成员逐渐从普通Batman支持者变成模仿Batman行动的私刑组织，展示了电影中“Batman会给哥谭带来希望，还是制造更多蒙面人”的问题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8年7月1日：Operator电话接力

持有Joker手机的参与者收到新的短信，并被分配到不同的电话接力链中。

第一名玩家需要拨打下一名玩家的电话并传递暗号，再由对方联系下一人。各条电话链成功完成后，网站上的机关才会启动，并解锁新的谜题和电影海报。

这项任务将散布在不同地区、彼此并不认识的手机持有者组成了一套临时通信网络。(WikiBruce：Operator) (蝙蝠侠)
2008年7月8日至10日：蝙蝠信号与最终破坏

Citizens for Batman分别在纽约和芝加哥举行活动，并将巨大的蝙蝠信号投射到Woolworth Building和Sears Tower上。

7月10日，Joker网站上的炸弹倒计时结束。几乎所有与项目相关的哥谭网站同时遭到“Joker化”，蝙蝠信号也被破坏成Joker的笑脸。

玩家需要从被破坏的网站中重新收集碎片，最终解锁提前观看《黑暗骑士》的IMAX电影票。(WikiBruce时间线) (蝙蝠侠)
2008年7月15日至18日：活动收束

获得资格的参与者于7月15日参加提前放映。持有Joker手机的玩家也收到了免费电影票，作为长期参与任务的最终奖励。

7月18日，《黑暗骑士》正式在北美上映。ARG中关于Joker、Harvey Dent、哥谭银行抢劫和Batman模仿者的故事，也由此直接进入电影剧情。(WikiBruce时间线)(Thrillist) (蝙蝠侠)

目前状态

《Why So Serious?》的原始活动已经结束，绝大部分虚构网站、电话号码、短信系统、邮件地址和实时任务也已经停止运行。

由于许多任务依赖特定时间、现实地点和实体物品，即使原始网页能够通过互联网档案馆打开，今天的参与者也无法完整重现当年的过程。例如，藏有手机的蛋糕不会再次出现，Joker手机也不会继续收到短信，哥谭的角色不会接听电话，城市中的蝙蝠信号活动同样无法通过静态存档恢复。

不过，与部分保存状况较差的早期ARG相比，《Why So Serious?》留下了相对完整的玩家记录。

WikiBruce建立的《黑暗骑士ARG Wiki》保存了项目时间线、角色、网站和大量谜题答案；Why So Serious? Redux则以“哥谭警察重大犯罪部门档案”的形式，整理了网站截图、实体证据、人物资料和事件经过。(WikiBruce时间线)(Why So Serious? Redux) (蝙蝠侠)

42 Entertainment目前也仍然保留着项目案例页面，记录活动规模和主要设计。吉尼斯世界纪录将其列为“最受欢迎的ARG”；2009年，《Why So Serious?》还获得了戛纳国际创意节Cyber Lions病毒营销类别的全场大奖。(42 Entertainment)(Guinness World Records)(The Guardian) (Guinness World Records)

最后

“ARG编年史补全计划” 的目的，是将ARG编年史中已经记录、但尚未在迷雾论坛留下独立介绍的项目逐步整理出来，让更多刚接触ARG的人能够通过这些帖子，了解过去出现过的作品及其采用的互动方式。

《Why So Serious?》并不是最早的宣传型ARG，但它无疑是这一形式发展过程中最具代表性的案例之一。它没有只为《黑暗骑士》制作几个隐藏网页，而是把整座哥谭拆分成新闻、政治、警察调查、商业机构、现实活动和不同立场的市民，让参与者在电影上映前就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。

项目结束至今已有十多年，大量原始网页、电话、邮件、短信和线下任务已经无法继续使用。目前能够找到的资料主要来自制作团队的项目记录、媒体报道、互联网档案馆，以及当年参与者自行建立的Wiki和资料站，因此文章中可能仍然存在遗漏。

如果你曾经参与过《Why So Serious?》，或者手中保存着Joker手机、哥谭报纸、Harvey Dent竞选资料、现场照片、角色邮件、电话录音、电影胶片和其他相关内容，欢迎在评论区继续补充。如果文中存在错误，或者你找到了能够进一步完善项目时间线和故事内容的可靠来源，也欢迎直接指出。

后续会根据能够确认的资料继续对帖子进行修正和完善，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整理，让更多已经逐渐消失在旧互联网中的ARG重新被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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